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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ruary 26 姑婆Blog开山日志居然是这个题目,实在不是有意先锋艺术。大学里也做过文学女青年,不过毕业两三年,好像彻底患上失语症--表达有什么好处呢,真正的痛痒,自己是惊涛骇浪,别人看来小事一桩。
上句是阿蔡语录之一,深得我心。但凡有什么苦水,捉她坐在对面听也够了,何必闹得世人皆知。再说年纪越长越狭隘,一开口就是我我我,可以喋喋不休三四小时,八九都是苦水。记得大学里汪洋问我的理想,郑重答曰:为了中国。那时也自以为看得懂米兰昆德拉,等待戈多读得津津有味,跑去荷兰看梵高。唉唉。不是说自己现在便粗俗了,只是终于深知自己平凡,善良是有的,清高也是有的,只是现今生活如同一支头晕脑涨得陀螺,自转无暇,哪有时间去等待戈多。
我是个没有条理,横冲直撞的人。银行做了两三年,事业上不习惯看别人脸,感情上不知计算风险。有一阵子一败涂地,半夜打电话去阿蔡家,一接通也不言语,直接痛哭。弄得好像贞子,好不糁人。
还好有阿蔡。阿蔡那么聪明,永远不温不火,又真正关心我的死活。
我也忘了是怎么和阿蔡熟洛起来。中学同学。却从未似死党一样形影不离过。小时候女孩子要好起来往往形同热恋,走路都要手拖手,上厕所也要结朋,挤在一个窝里互诉衷肠。我和阿蔡从未如此。她一直是个又温和又坚定的人,不像我越长大越爱张扬得如火如荼。很难形容对阿蔡的感觉,她那么淡定,有时不够自信,总令我心生无端保护欲,仿佛张牙舞爪等于强大。其实这几年长大,才发现一直依赖着阿蔡,鸡毛蒜皮或者惊天动地都一股脑儿地倒给她,亏得她耐心,听了我这许多年的废话。
我常常想,可以同阿蔡在一起的男生真是幸运。聪明女生外面一箩筐一箩筐的,又聪明又安静的哪里去找。一点架子也没有,也不自恃。又善良幽默。一等一的龙井,打着灯笼也难找。社会激烈,要么是咖啡,要么是白水,橙汁也不一定含维C.我真心肉麻地以有阿蔡为闺密而暗自庆幸。有时候酸酸想,不知道哪一天一个巨眼英雄把她占了去,从此我在她世界只得降为三等公民。可是又忍不住好奇,不知道阿蔡恋爱起来是怎么样的呢?是否一样颠倒?
我很厚脸皮,常常给阿蔡充感情顾问,作为一个不折不扣云里雾里的低能儿,硬充九段。不明就里地乱打气。一个是典型的狮子座,一个是典型的处女座。性格鲁莽的那一个,拼命推细腻的那一个,go go go,向前向前向前。两个典型的未婚中龄女青年。一个顾虑重重,一个不知死活。有点寂寞,又底线多多。相互嘲笑对方姑婆,加在一起50岁,两个不算老的姑婆。赫赫。
我一直觉得,阿蔡是比我坚强镇定的,所以偶然见到一次阿蔡眼含泪光,内心大为震动,惊慌失措。胸中作痛,又不知道如何帮忙,恨不得强出头跳去质问小韩同志.赫赫,我就是这样可笑,连主角也不认识,不明就里就要两肋插刀。这可如何是好呢,社会的效率太高,人人都一路小跑,那个优秀好青年,不知有没有福气辨得出龙井,生生把她拽出牛角。
想鼓励自己,装作鼓励阿蔡。幸福一定会得到。我们两个缺陷重重的姑婆,总有一天快乐的好象活宝。一朵花开比想象中简单,要得太多,自添烦恼。你要学会没心没肺,我要学会先脑后胃。啊呀呀,阿蔡,生活该是怎样便会怎样。收拾旧山河,不必倚栏杆。春花下酒,秋月就饼。王菲唱得好,这个世界,因我们而闹哄哄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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